2025年12月26日下午，复旦创新与数字经济前沿讲座第21期在复旦第六教学楼304教室召开，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葛苏勤老师应邀分享其与合作者的研究“Growing Without Divergence: The Impact of Innovation on Low- and High-skilled Migration in China”。讲座由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毕睿罡老师主持，吸引了众多教师与学生的积极参与。

讲座开篇，葛老师指出，许多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往往伴随着区域间分化的加剧，即“Growing with divergence”。通常而言，经济发展与创新水平较高的城市会不断吸引高技能劳动者，进而推高当地生活成本与房价水平，使低技能劳动者离开。高技能劳动者在少数区域集聚，进一步强化了这些区域的创新能力与经济优势，最终拉大区域间的发展差距。

中国在过去的数十年中，创新能力与经济水平显著提高。那么，中国的经济增长是否也伴随着如上的区域间分化加剧？葛老师首先展示了中国城市层面的特征事实，对这一问题做出解答。研究表明，在中国，专利增长速度较快的城市确实拥有更高的生活设施水平、房价与工资，并吸引了更多的高技能劳动者。然而，与上述理论不同的是，这并未挤出低技能劳动者。相反，这些城市同样吸引了更多的低技能劳动者，甚至使得城市中的劳动力技能结构（即高技能与低技能劳动者数量的比值）有所下降。这一发现表明，中国的经济增长并没有伴随上述的区域间分化加剧现象。

为了解释这一发现，葛老师介绍了研究构建的理论模型框架，以刻画中国的经济增长与劳动力流动。模型假设不同技能的劳动力会根据城市的收入、房价及生活设施水平来选择工作地，而这些因素反过来又受城市创新水平、劳动者规模与技能结构的影响。研究用中国数据校准这一模型后发现，低技能劳动者在考虑迁入城市时，主要关注工资水平；而高技能劳动者虽然也看重工资，但对城市的生活设施水平更为敏感。由于生活设施水平与城市中劳动者技能结构相关，当高增长城市以高工资吸引了相对更多的低技能劳动力涌入时，生活设施水平将因劳动者技能结构下降而相对下滑，从而降低了高技能劳动者的迁入意愿。这就解释了为何高增长城市中劳动者技能结构不升反降的现象。

在互动环节中，现场师生就当地户口如何影响劳动者的迁入选择、不同技能水平的劳动者为何会展现出对工资与生活设施水平的差异化偏好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本次讲座不仅展示了前沿的研究方法，更为理解中国的经济增长、人口流动与区域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