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创新与数字经济前沿讲座第9期回顾 | 国家能力与公务员招聘：来自中国的证据

2025年4月21日上午，复旦创新与数字经济前沿讲座第9期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510会议室召开。爱丁堡大学经济学院何其蔚助理教授应邀分享其与合作者最新研究“State Capacity and Bureaucratic Recruitment: Evidence from China”。讲座由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刘学悦主持，吸引了众多教师与学生的积极参与。

何老师首先向大家介绍了本研究的动机。国家能力（state capacity）是推动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关键因素，尤其体现在财政（税收）能力和公务员能力两个方面。已有文献指出，通过税收制度改革提升财政能力有助于国家治理效率，但微观层面上的证据仍较为有限。本研究聚焦于税收制度改革和国家公务员考试，旨在探讨国家能力提升是否会吸引更多、更优秀的人才进入公务员队伍。

接着，何老师介绍了研究所依托的独特背景。2012年起，中国政府开始推动“营改增”改革，即以增值税替代原有的营业税，并于2016年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实施。这一改革不仅提高了税收征管的透明度和效率，还引发了社会大众对国税局地位上升的广泛认知。基于这一背景，研究以2010—2021年国家公务员考试中的166012个岗位为样本，采用双重差分法考察“营改增”改革对公务员报考行为的影响。研究将改革前的“营业税、增值税比值”作为衡量地方税收扩张程度的指标，该比值越高，意味着改革后国税局的权力扩张越大。结果显示，在改革前营业税比重较高的地区，改革实施后，国税局吸引到了更多、能力更强的报考者，且录取门槛（最低面试分数）显著提高，反映出报考者整体素质的上升。

何老师从权力、利益两个方面展开了机制分析。首先，一项包含3700名受访者的在线调查显示，多数报考者认为“营改增”增强了税务部门的权力与福利，因此更多人选择进入税务部门。其次，在税务稽查、税收执法等权力较大的岗位上，高能力者进入的现象更加明显，印证了利益预期机制。

最后，研究还进行了福利分析。研究利用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数据发现，改革后，原本更倾向于进入私营部门的高学历人才更有可能选择进入政府系统。这一人才流向虽然短期内可能增强了政府治理能力，但也可能对长期公共与私人部门的人才配置效率带来挑战。

在持续约两小时的讲座中，何老师与现场师生围绕公务员招考制度背景、模型设定和内生性问题等展开了深入交流，现场气氛活跃，学术探讨热烈。